【聚杰网人物调查】茅于轼:我充满理想但不脱离实际
对话语录:
现在农村的储蓄变成了城里的投资,用于搞高速公路、机场等,他们自己搞生产却没有钱。
大家有时对企业家不理解,这很不公平,所以要为富人说话,现在的社会财富这么多,主要是企业家的功劳,当然也有党的政策支持。
三十年前,我做梦也想不到会有今天,如果睡一觉醒来,我不会觉得是在中国,我会以为是在美国。
慈善应该由民间来做
本报记者:前段时间,你办富平保姆学校时遇到了困难,甚至你学校毕业的保姆由于疏忽,导致雇主家里的孩子死亡而经历了一场官司,想没想过为什么会遇到这么多困难?
茅于轼:开始没想,后来人慢慢多了,我们就开始想这个问题。保姆这个行业是人对人的服务,出什么事都可能的。北京保姆行业里已经发生了各式各样的问题,有的把客户弄死了、有的保姆工作中摔死了、还有的保姆有偷窃行为等等,所以后来我们也考虑了这个问题,说实话,一时还没有很好的解决办法。我们也不是没有一点思想准备,我们曾想过这个事是不是不能做了,但是一旦退出来,我们帮助贫困地区的妇女到北京就业的目的就达不到了,所以我们就继续坚持在做这件事。后来发生了这场官司,如果法院能公正地判决,我们也能承受,现在问题是法院的判决显然是很不公正的,我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文章,现在法院既然判了,我们就得执行,这没有办法。
本报记者:这场官司需赔付多少钱?
茅于轼:47万。
本报记者:从哪筹集这笔钱?
茅于轼:各方面凑吧,单位自己有十几万元的剩余,还缺三十万,由社会捐款、股东出资凑齐。头两笔赔款已经付了。
本报记者:你在帮助弱势群体的同时,总会遇到很多困难,你没想到过颐养天年、放弃这些事吗?
茅于轼:政府对民办事业不放心,我们政府是个大包大揽的政府,过去是从摇篮到坟墓它都管,当然农民它不管,只管城里人,现在有了民营企业,挣钱的事它不管,很多事都是民营企业在做,所以现在这个社会就出现了多元化的状态。做慈善本该由民间去做,可是我们过去的慈善事业都是政府在做,现在政府脑子还没有转过来,还要加强控制、不让老百姓办慈善。这条路不能说绝对不通,但非常之困难,我们为此跟政府打了不少交道,都没有成行。
要是有好的环境,我们可以少花很多精力,但应该讲,很多人还是很热心的,政府里也有很多热心人,所以我们多少还能办些事,比如甘肃省政府就比较支持我们,我们的生源主要来自甘肃省。
我没有想过放弃,不但不想放弃,还想扩大招生、做大一点。我们现在一年也就招三千人左右,一个月不到三百人。拿一个省来讲,它有几百万人的劳动力,但现在有变化,有所减少,所以现在需要挖掘其他机会,我们正在联系河北、河南帮助我们扩大招生。
本报记者:很多人认为,你是凭着理想在做事,理想主义对你产生了什么影响?
茅于轼:我这个人充满了理想,但我不脱离实际,从现实出发。从正面讲,一个人应该为了理想而奋斗,我有很多理想,我真正的理想是世界大同的理想,对国际关系的看法、对外交的看法、对全世界市场的看法,我都非常理想化,这种理想化好象没什么负面影响。
本报记者:你凭着理想在做事,但现实世界并不完善,你可能会遇到很多问题,对此你怎么看?
茅于轼:现实世界就是这样,不论做什么事,有赞同的、也有反对的,这个无所谓,我不在乎。和政府打交道也一样,有的很支持,有的就给你设置障碍,我倒觉得很自然,得道者多助,我终究还是做成了很多事,你做的对,大家还是愿意支持你的。
在中国开办私人银行的可能性
本报记者:2006年,尤努斯因为开办穷人银行获得诺贝尔和平奖,媒体也开始报道你在山西设立的扶贫基金,当时是出于什么考虑做这件事情的?
茅于轼:1992年,我捐了200元给希望工程,这个钱到了山西一个小村庄,接受捐助的小朋友给我写了信,就这样开始有了交流。我了解他们那有个老师是残疾人,我就想用什么办法能帮助他们,我是经济学家,想着怎么能小钱办大事,于是想到了小额贷款,第一次给了他们500元,半年后500元还回来了,我就再加点钱,就这样慢慢做起来了。









